出门“打野”记

出门“打野”记

出门“打野”记

作者:葉

我和芋头决定中午去外面吃饭。

自从上班以后,偶尔摆脱菜品单调的食堂,去外面“打野食”,就像是小时候撒娇耍赖终于让妈妈给我买了AD钙奶一样开心。由于上次我路痴雷达启动,带着芋头和小辛找错了店,一行三人只能坐在一个环境堪比地下车库的烧烤店吃路边摊,满脸写着“救救我”。芋头只恨自己怎么就信了我这个不靠谱的傻子,发誓改天要带我吃上真正的美味。



(软糯的赤豆糊小圆子)

我们在泉屋负一楼的桃花源记坐定,靠窗的位子。

芋头一边把菜单递给我,一边熟练地在她的菜单上勾画——赤豆糊小圆子,八仙鸡汤馄饨,肉松酱骨头,钵钵鸡……我试探着问,这不是苏帮菜吗?

芋头点了头,我却微微皱眉。之前不乏有朋友告诉我,苏帮菜过于甜腻,这对无辣不欢的我来说可能是个挑战。

兴致大减,将手中的纸翻来覆去,“北冰洋”三个字让我眼前一亮。

这里居然有北冰洋吗,我说,自从来了南方再也没见过。

芋头赞同,北冰洋在南方,罕见到堪比广州下雪。

我们点了两瓶北冰洋。



(北冰洋yyds)

如果说在北京生活四年有什么后遗症,我想我可能得了“北冰洋一见钟情,久处不忘综合症”。它已经超过肥宅快乐水和维他柠檬茶,成为我心头第一好喝的饮料。

第一次喝到北冰洋的时候惊为天人,那是大一的冬天,一家川菜馆,和一群熟悉时长不足半年的同学。几年后的今天,这群人飘散四方,北京、甘肃、四川、苏州、广州,甚至是马来西亚……或许再没有围在一起喝北冰洋的日子了。

我吸了一口,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个冬天。

前几天,闲来无事清理公众号,翻到末尾,是大学舍友的,她上次更新还是在19年的8月30号。一篇篇点开她过去的文章,发现在不算久远的过去,我曾在她的笔下经常出现。而现在,我们已经生疏到半年没发过一句微信了。

半年前的下午,在我们一起住了四年的寝室里,她带着笔记本赶着去图书馆占位,而我忙着拖行李、赶地铁,各自奔赴人生的下一趟旅程。

很多时候,我们都会潦草地与当下最重要的人见最后一面,甚至忘记了告别。人生的火车从不停运,它载着我们不断认识新的人,新的生活,在一次次挥手后,只剩下自己。



(某次在大学舍友公众号下的留言)

正如四年前天天和大学舍友厮混的我,是不会想到四年后,我会在苏州的一家苏帮菜馆子,和一个黑龙江姑娘坐在一起,一边喝北冰洋一边怀念她们。

现在,这个黑龙江姑娘正戴着手套,贴心地帮我把肉松酱骨头撕成条状。

感觉自己就像个妈妈在照顾孩子,芋头无可奈何地白了我一眼。

我尝了尝“难吃的苏帮菜”,它们曾经只是活在朋友的嫌弃的话语中,但现在却在我的味蕾上,绽放了新生的滋味。

赤豆糊小圆子口感绵密,八仙鸡汤馄饨鲜美清新,肉松酱骨头甜美鲜香……

同一菜肴,也能千人千味。



(苏帮菜其实很好吃)

后记——要吃正宗苏帮菜,还得跟正统苏州人

刚完成这篇文章,大师就发现了一个大bug——我这次吃的“苏帮菜”不够正统,顶多算风味小吃,建议我改掉相关内容,以免给读者造成误导。然而我觉得,“苏帮菜”虽不正统,当下感受却是真实的。这次“打野打到苏帮菜”,也算是个美丽的误会了。

很多时候,在遇到一些美丽的误会时,我们往往只会强化美丽,而虚化误会。正如我们恋爱时,都以为自己遇见了命中注定,即使这个人十有八九只是个过客。

只不过在全心投入的当下,我们还是会在恋爱日记中这样写道:

“今天烟雨迷蒙,和我的命中注定去爬山,他担心我湿了鞋袜,于是背着我走过整条山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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